天色已暗下來了, 人潮漸退的中心城顯得冷清。連接中心城與宿舍的接駁巴士站旁, 一男一女並肩坐在馬路旁的大草地上, 但久久未有人出聲, 氣氛尷尬。

「那個...」忍受不了這種奇怪氣氛的流架鼓起勇氣, 嘗試向螢打開話題。

蜜柑和棗開始拍拖三個月了。兩人糖黏豆似的, 都無視身邊的好友了, 所以流架和螢不時都會被二人爽約, 而每次都會演變成流架和螢的二人約會。今日這種局面也是被爽約所致的。

最近流架與螢的接觸多了, 就感覺到她與平常不太一樣。雖然螢惜字如金, 但她也不會整天都默不作聲; 平時對無關痛癢的事情不會多加理會, 但看見有人遇險也會出手相助; 不會主動說出心中的所想, 而是我行我素作出心中所想的行動, 總不會走在街上讓人走在前頭領著走。今日發生的事實在讓流架一頭霧水, 對於被動順從的螢有點兒應付不來。黃昏時分, 就在流架領著螢來到巴士站的時候, 螢徑自離開流架的背影坐在草地上, 見狀, 體貼的流架也不多問就跟著坐下來了, 只是想不到一坐就坐到這個天昏地暗的時間。

流架試著從螢的表情上找出異常的原因, 但兩人背向馬路, 街燈沒照清楚螢的臉。

「不要緊吧?」即使不被當成朋友, 抱住作為一個同學也有義務了解對方異於平常的舉動再進行緩和的心態, 但礙於螢的性格問題, 流架小心翼翼地說出這句話。

「... 最近, 對不起。」沉默半晌, 突如其來的一句道歉從螢的口中說出來, 嚇得流架腦袋都要當機了。

螢重拾我行我素的態度, 不理會傻了眼看著自己的流架, 繼續要說的話「在蜜柑和日向不在的時候, 都是你在陪我。被人跟在後面覺得很煩厭, 對吧?」

平穩的聲線令流架回復思考能力, 「不。我並不討厭你。跟你在一起很平靜就是了。」

在星光下, 看到螢露出跟棗一樣寂寞的眼神。「...是因為唯一可以依靠的人離開了, 所以覺得不知所惜嗎?」

「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調整一下而已。僅止如此。只是...不自覺地隨便找了個『還可以信賴』的人來...」雖然情緒不在狀態, 但死鴨子嘴硬的性格還是螢的特性。

「...多謝。我還以為我連被你列在朋友的名單裡的資格也沒有呢...」雖然環境昏暗, 但流架確實在臉紅。

「笨蛋。」字面上是對流架說, 但螢心裡正暗罵自己常跟笨蛋交朋友。

「其實, 我也覺得有點徬徨。我希望可以分輕棗肩上重如石擔一樣的事情, 但我一直只是在接受棗的保護, 在他的影子裡追趕著他, 根本什麼也幫不上忙。因為一直依賴著棗, 已經將棗待在身邊當成理所當然。你也是吧─」

「蜜柑亦已經不再需要我...」這時的螢才發現一直是自己依賴著蜜柑。

「這一天總會來臨的。把蜜柑交到棗的手上, 相信是最令人放心的。」

「...就連唯一的...都失去了...」螢垂下長長的眼睫毛。

「你願意的話, 我可以成為...往後唯一的那個...」看到那個柔弱的螢, 流架說出最能撫平心中盪漾不已的波紋的話語。

有點唐突的一句, 令螢垂得低低的頭抬起來了。「基於同病相憐的道理的話, 我拒絕。」斬釘截鐵的語氣令流架荒了。

「我除了棗就只有你啊! 」

「什麼叫做除了日向就只有我?」螢對於成為替代品可是極為抗拒。

「....因為....因為我喜歡你。」這次換成流架把頭垂得低低的了。

聽到突如其來的表白, 螢也愣住了。良久, 「...你不是喜歡那笨蛋的嗎?...」螢故意別開臉說著。

「那是我以前傻傻的想法, 都怪我遲鈍, 直到他們拍拖了才知道對蜜柑的不是愛情。」知道螢心裡的懷疑, 流架緊張地解釋著。

螢再沒有說話, 流架不解的試著從她的臉上得到答案, 耐何螢別開了臉, 流架只好向前移過一點側過頭來, 再靠近一點希望可以捕捉到螢的表情。但根本沒注意到流架的螢一個轉頭, 四片薄唇就貼上了。兩對眼瞪得大大的。螢首先從當機狀態清醒過來, 轉身爬起來就邁步向巴士站。流架馬上醒過來, 快快爬起來就趕上螢, 尷尬的走在螢的後頭。

「不要當我是日向那傢伙走在我後頭。」流架抬頭, 下定決心跨出一大步, 走到螢的左面, 右手俐落地握住了螢有些涼的小手。

「那就用男朋友的身分走在你身旁, 作為你往後唯一的依靠吧。」流架恍如作出誓言一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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