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又是那單音節;又是那呆滯的眼神;又是...「喂!你不會又想倒下吧?不要,拜託,千萬不要倒下。」我整個都被獅子頭壓住了,唯有把他的魂魄喊回來。

糟糕,怎麼沒反應?他好像又傾前了一點。「啊──」要倒下來啦!

「吵死啦!」呼~神明保佑,他沒醉倒。阿瀧把我身上的獅子頭拉下來,他就如一堆爛泥堆在地上。

「就這樣?」

「不然,怎樣?」

的確沒其他辦法,「可是...」

阿瀧睨著我,大概是看到我很擔心,想我放心下來。「他習慣了,不用替他擔心。」

他走進雜物房,一場<<雜物交響曲>>上演之後,捏住一條濕漉漉的毛巾出來堵著獅子頭的嘴,就像綁架一樣。「...妳...阿誰。」他回頭看著我,但卻支支吾吾的。

「陸菁悠,隨便你愛怎樣叫,但我不是阿誰。」

「妳不是要吃麵的嗎?」他指向餐桌。

「呵,都忘了。說起就餓了。」回去小餐桌開始動手泡麵。雖說我是在吃麵,但啣著一口麵都快一分鐘了,因為我就是放心不下地上的傢伙,一直盯著他。

「哈哈,妳這是在扮小狗嗎?」一直倚牆喝酒的阿瀧突然仰笑,豪放的笑聲嚇我一跳,不但嘴上的麵條被我咬斷,嘴唇也咬破了,痛得我眼眶裡都含著一泡淚。

「怎麼啦?太餓想把自己也吞下嗎?」該死的,還在幸災樂禍。看我睜,睜死你!

「噢!眼神好兇呢!」哼!討厭!我移過一些,背對著他,繼續吃我的麵。唷唷唷,真的好痛咧!每一口都混有血腥味,就像在咬自己的肉,胃口頓時大減一半,害我好不容易才把一個麵吃完。

還打算找面紙擦擦嘴,都忘了我只帶了錢包跟電話就出門。阿瀧遞上面紙給我,還放了一杯熱水在桌上。「那是鹽水,可以消炎。」視線從熱水瞟向阿瀧的臉上,只見他一臉彆扭。

「鹽水?...現在是夏天啊,而且傷口會痛。」

「這是暖水,而且我下的鹽不多。溫度和濃度都不會令傷口太刺激。」

「...」

「不想傷口變成口瘡的話,就快快喝掉它。」也對,我咬了這麼大口,一定會變成超大型口瘡,想起也雞皮疙瘩。想通了,就二話不說把鹽水灌進胃裡,希望刑期可以縮減。

「妳不讓鹽水碰到傷口是沒有消炎作用的。」阿瀧補充這句的時候,我的杯中只剩下兩口鹽水。接觸他銳利的眼神,才把一小口鹽水含在口中,還以為刺痛的感覺會立即湧現,實際卻只是有一點痛癢。出乎我意料之外,雙眼都亮起來。

「不要一臉好奇。不是我料事如神,只是妳生活常識淺薄。虧妳還是一個大學生,這樣也不懂。」

「你怎麼知道我是大學生?」

「學生証。」他指向地上的卡。「不過,說不定那証是偽造的。看妳的身高、體型、九歲女童的相貌,說是一個國中學生也不為過。」

「你這燈柱...」他沒讓我說下去,邪惡的字眼被我硬生生吞下去。「妳新搬來附近的宿舍?」

「...嗯」但他怎麼會知道?

「平常沒人會到我這店裡,妳是兩個月以來第一個客人。」

「呃─那些即食麵不會有毒吧?」可能是心理作用,呼吸好像變得急促了。我不安地摸著喉嚨。

「對啊,妳真聰明,這也給你猜中。下次見面,就是妳禍至之日。」

「切」瞥見地上十多個玻璃瓶,難以至信,他竟然在這段時間就喝了這麼多酒。但瞧他臉上仍然沒有一點醉意。「你是酒桶嗎?」

「才十多瓶。」他還繼續喝酒。「快回去吧!別礙著我。」

「電腦還沒送來,回家也沒事幹。」

「都十二點了,妳還想幹什麼?更何況,待在這裡也沒事幹。」

「睡前兩小時都不能吃東西,我至少要待到兩點才可以睡。待在這裡,起碼有人陪我。」

「學生宿舍不是兩人套房的嗎?」

「你怎麼知道?」

「我會不清楚自己住的地方嗎?」他倚牆而坐。

「你也是崇大的學生?幾年級?」我也跟著他坐在地上。

「不知道。」「不知道?」

「還沒有收到文件。」「升級結果就公佈在大門的壁報啊。」

「我跟妳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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